刚刚过去的世界候鸟日(每年5月和10月的第二个星期六)让人们将目光投向那些跨越山海、穿梭于天地间的飞羽精灵。在西方，人们把对鸟群的观察与想象融入一个个妙趣横生的集合名词，为不同的鸟类赋予独特的群体称呼。 　　一群猫头鹰可以组成“议会”：a parliament of owls。14世纪英国诗人乔叟的《百鸟议会》(The Parliament of Fowls)中群鸟齐聚、围绕择偶展开辩论的情节使parliament(议会)一词与鸟群结下不解之缘。到了20世纪，英国作家C.S.刘易斯在《纳尼亚传奇》系列小说《银椅》中，以“A Parliament of Owls”为章节标题，讲述了猫头鹰们召开秘密会议的故事。“猫头鹰议会”的说法也因此更加深入人心。在西方文化中，猫头鹰常被视为智慧与理性的象征。夜幕降临，一群猫头鹰静立枝头，神情肃穆，倒真像一群围坐议事的议员。 　　相比之下，一群乌鸦的称呼——a murder(谋杀)of crows——令人不寒而栗。乌鸦嗜食腐肉，常盘旋于战场、墓园和绞刑架附近。在中世纪民间传说里，羽毛漆黑、目光锐利的乌鸦被视为魔鬼或女巫的使者，预示着死亡或灾祸的到来。 　　1486年出版的《圣奥尔本斯之书》(The Book of Saint Albans)收录了一份著名的动物集合名词清单，其中不乏富有想象力的鸟类集合名词。例如，一群椋鸟被称作a murmuration of starlings。每到黄昏，成千上万只椋鸟在空中盘旋翻飞，队形不断变换，翅膀振动发出细密而连续的沙沙声，仿佛无数轻语交织在一起。murmuration(持续而低沉的声音)既描述了鸟群飞行时独特的声响，也写出它们聚散流转、变幻莫测的姿态。 　　书中另一个富有诗意的集合名词属于云雀：an exaltation of larks。exaltation有“提升”之意，也可表示“欣喜”“振奋”。云雀善于高飞，常常一边不断向高空攀升，一边放声歌唱，清亮悠扬的鸣声响彻天空，与exaltation一词传达的意境颇为契合。 　　这些集合名词如同候鸟一般飞越漫长岁月，栖息在英语语言文化中。今天，它们或许早已淡出日常交流，却像一枚枚文化标本，留存着人与自然之间一场跨越数百年的对话。(李书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