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佛士酒店第二位本地驻场作家 林宝华用图文重现百年南洋旧梦
联合早报网
一只逃出马戏团的老虎,一场上世纪大亨聚集的舞会,一段跨越族群的三角恋。本地图像小说家林宝华(Sean Lam)花了一年,把这些线索编成新作“Raffles Hotel: The Grande Dame and the Waving Blade”(《莱佛士酒店:典雅夫人与锋舞》)。
林宝华是莱佛士酒店第五位驻场作家,也是第二位驻场的本地作家。过去一年,他时不时住进酒店,描摹建筑,观察来往住客,想象百年前的新加坡。
小说设定在1902年,那年8月有着著名的“老虎出逃”事件,一只马戏团的老虎逃到酒店附近,躲进酒吧与台球室,引发骚动,最后被人开枪击毙。同月,爱德华七世在英国伦敦举行加冕礼。典礼原定于6月,因国王突然病倒,才延期至8月。
林宝华翻查资料时发现,一边是莱佛士酒店里的野兽惊魂,一边是帝国中心的盛大庆典,同一个夏天发生了这么多事,“非常过瘾”。在他看来,真实的往事如果不去探寻,便不会为人所知。他希望读者合上书后,会产生好奇并翻找那段历史,对自身的来处更有认识。
《莱佛士酒店:典雅夫人与锋舞》以酒店为背景,刻画1902年新加坡的市井人情。(龙国雄摄)
海边酒店的三角恋
林宝华少写爱情,但酒店的气质就是罗曼蒂克。故事以爱情为主线,英国男子詹姆斯(James)、海人(Orang Laut)女子阿莎(Asha)和土生华人男子约瑟夫(Joseph)在酒店相遇,命运从此纠缠在一起。围绕着他们的,还有留洋归来的清朝格格、暗中奔走的革命分子,以及传说中的鲛人。主角们去甘榜游玩,在牛车水的梨春园听粤剧,也去看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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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宝华借这段三角恋,再现那时的新加坡社会,也带着读者穿梭于不同的社群之间。那时的莱佛士酒店门前是海滩,商人在长廊下谈生意,文人墨客也在此落脚。“新加坡在很久以前就是多元文化的社会,20世纪之交既保留着传统的马车与维多利亚时代风貌,同时也出现了第一辆汽车,社会正在发生剧烈变化。”
他形容,这部带有浪漫与戏剧色彩的作品,或许堪称一部南洋版的《泰坦尼克号》与《罗密欧与朱丽叶》。对他而言,这次驻场打破了他从小对莱佛士酒店的固有印象。过去路过总觉得这是专属于外国游客的古迹,而真正入住后,他发现这里隔绝了城中的喧嚣,时间宛如停滞,仿佛穿越回了19世纪。
他把橡胶和石油生意写进小说的社交场合,酒店不只是男女邂逅的布景,也是金钱与权力交汇的地方。时代巨轮下,人物们的各色背景也是刻意为之,林宝华说:“我想让别的国家的人知道,新加坡有各式人马,主角来自不同种族,也很好玩。”
林宝华正在为读者签书,并画出自画像。(龙国雄摄)
画让小说有了形状
林宝华曾在日本和美国发展,画漫画写小说,也结合二者创作图像小说。他告诉《联合早报》,自己的画风“总是被故事带动出来”。这一次,他先写好文字,再用毛笔勾出黑色线条,添上淡淡的水彩,扫描加工后才成为正式的书页。
这部作品于他而言,是个人风格的真实体现。“我从小受纯艺术训练,但太喜欢漫画了,一直没机会把文学性和艺术性的东西完全展露。这次终于能将艺术与漫画、文学融合在一起,我很开心。“
这一年里,他埋头查阅旧资料,琢磨20世纪本地用语和语调,一遍遍拍摄酒店的各个角落。查得越多他越发觉,自己过去很少花时间认识本地历史。“我们不需要去制造历史,历史永远存在。”他无意写一本历史教材,只想让读者对新加坡抱有好奇与尊重。
他还发现了不少有趣的往事:百年前的莱佛士酒店不仅曾将大堂临时改造为轮滑场,主角们游览的植物园,在那个年代甚至还拥有自己的小动物园。
莱佛士酒店作家酒吧配合新书出版,推出三款新酒。(取自莱佛士酒店脸书)
他用“礼物”的概念进一步解释,“这本书是一份时间的礼物,我告诉你我花了一年做成,收礼的人会更珍惜。历史也是一份礼物,里面包含的时间就更长了,知道了过去的事,我们会很珍惜礼物般的现在。”
小说还从书页走进作家酒吧。三款新酒Kilat、See You, Raffles、Merlion's Keris & Seashells,分别取意于野马、离别与爱情,并对应书中情节。调酒师在读完书稿后深受启发,将情节转化为三段式的感官体验:从最初微甜清淡的爱意萌芽,到巧妙加入本地叻沙叶带来辛辣刺激的剧情转折,再到最终圆满的结局。林宝华盼读者先读故事,再尝酒,让味道唤起脑中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