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央行报告说年轻人未从劳动力市场改善中受益 欧洲中央银行近日发布的一份报告指出，自2023年以来，年轻人并未从劳动力市场的改善中受益。在其他年龄段就业情况有所改善的同时，他们的劳动力市场指标甚至出现恶化。2023年第一季度至2026年同期，信息与通信技术行业、专业服务行业、金融服务行业等，在经历了数年异常强劲的就业增长后，最近几个季度出现了大幅下降。 【本刊讯】西班牙《经济学家报》网站9月25日发表记者比森特·涅韦斯的一篇报道，题为《欧洲央行承认年轻人正身处一场其他人群并未经历的经济危机：“他们并未从劳动力市场的改善中受益”》，摘要如下： 欧元区经济自2021年以来持续增长。尽管增速并不亮眼，但GDP已超过此前的高点，整体失业率也降至历史低位。然而，对一小部分人群而言，这些数据不过是海市蜃楼。这个群体似乎已被欧洲政客和政府排除在议程之外，因为他们对选举的影响日益减小。 欧洲中央银行近日发布的一份报告指出，自2023年以来，年轻人并未从劳动力市场的改善中受益。在其他年龄段就业情况有所改善的同时，他们的劳动力市场指标甚至出现恶化。欧洲的年轻人似乎生活在一个以持续的危机为特征的平行经济体系中，虽然整体经济仍在增长，他们却置身于衰退之中，失业率不断攀升。 欧洲央行经济学家戴维·查卢普卡与安东尼奥·迪亚斯·达席尔瓦在一篇分析文章中指出：“2023年以来，欧元区劳动力市场走弱对青年劳动者造成的冲击，远大于对整体劳动力的影响。” 年轻群体通常在经济衰退或危机来临时首当其冲，因为他们从事的工作往往缺乏保障，裁员补偿少，且以临时合同和兼职工作为主。但此次有所不同，仅仅是经济降温，冲击便已到来。欧元区GDP虽仍在增长，但仅增速放缓，就足以让年轻人所处的就业环境陷入衰退状态。 年轻群体失业率上升 从数据来看，2023年第一季度至2026年同期，整体失业率下降了0.3个百分点，降至6.3%。而25岁以下人群的失业率却达到15.1%，较2023年的均值高出0.6个百分点。 而各个群体在就业扩张中的受益程度也呈现出显著差异。2023年初至2026年初，15岁至24岁年龄段的劳动人口仅增长0.5%，而整体劳动人口增长了2.6%。青年劳动参与率下降了0.8个百分点，而整体参与率则上升了大致相同的幅度。 2023年中期前，青年就业增长强劲，随后增速开始放缓，直到近几个季度甚至转为负增长。即便是在劳动力市场中更为稳固的25岁至29岁青年，失业率也从8.9%升至9%。查卢普卡和迪亚斯·达席尔瓦认为，这些数据表明年轻人“并没有从劳动力市场的整体改善中获得与之相应的好处”。 年轻人对岗位供给并不满意 年轻人中没有任何一个群体能够置身事外，其中高学历群体受到的冲击似乎更为严重。欧洲央行的消费者预期调查显示，相比之下，未受过高等教育的群体受到的冲击较小，反而更为乐观。 欧洲央行经济学家表示，这些高学历年轻人主要将悲观情绪归因于“认为合适的岗位供给不足”，而非整体经济状况不景气或薪资偏低。问题似乎不在于薪资，而在于年轻人找不到进入劳动力市场的入口。 这一现象一方面可以用常规原因来解释。在经济失去活力时，年轻人通常充当劳动力市场中的“保险丝”。查卢普卡和迪亚斯·达席尔瓦指出，“经济活动增长放缓时，招聘机会随之收缩，年轻人受到的冲击往往格外严重”，此外，“在经济衰退期间，年轻劳动者通常最先被辞退”，因为他们工龄短，签订的合同多为临时性质，从事的岗位也不稳定。欧洲央行采用动态版本的奥肯定律进行分析后发现，近期就业形势的下滑，很大程度上仍可归因于经济降温，以及2022年至2023年招聘异常强劲之后的正常回落。 高附加值行业就业下滑 然而，当欧洲央行深入分析究竟哪些岗位正在减少时，出现了一个更为令人不安的信号。分析报告指出，在知识密集型服务业，认知型任务受到自动化的冲击最严重，且这些行业历来吸纳大量高学历年轻劳动者。2023年第一季度至2026年同期，信息与通信技术行业的青年就业下降18.6%，专业服务行业下降5.3%，金融服务行业下降3.1%。在经历了数年异常强劲的就业增长后，这些行业的“就业在最近几个季度出现了大幅下降”。 信息通信行业的就业情况尤其值得关注，因为欧洲央行发现，仅用经济增长放缓已无法解释该行业的就业下滑。查卢普卡和迪亚斯·达席尔瓦借助奥肯定律比较了就业走势与各行业经济活动，发现信息通信行业的实际就业表现明显低于模型预测，残差“尤为负向”，这表明存在“一种超出当前周期性变化的放缓”。制造业的青年就业也在减少，最新数据再次显示，其疲弱程度已超出经济活动放缓所能解释的范围。金融服务业的状况稍好，就业表现基本符合回归正常的走势；专业服务业的就业则仍在持续下滑。 人工智能对年轻人的冲击 有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人工智能是否已开始取代原本由年轻人承担的入门级岗位？欧洲央行还不敢下此定论。查卢普卡和迪亚斯·达席尔瓦表示，“现有证据仍不足以将这一现象归因于生成式人工智能或远程办公”。 美国多项研究发现，有迹象表明生成式人工智能对青年就业产生了负面冲击。另有一些研究认为，远程办公盛行是入门级岗位招聘减少的原因。欧洲方面还出现了相互矛盾的信号，对于人工智能给自身职业前景带来的影响，高学历年轻人总体持积极看法，投资该技术的企业也实现了更高的就业增长。 因此，欧洲央行的总体判断并不像部分数据所显示的那样悲观，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解除警报。查卢普卡和迪亚斯·达席尔瓦总结道：“欧元区经济降温，导致劳动力市场降温，已经对年轻劳动者造成了冲击，年轻人当前的就业前景依然疲弱。”部分下滑可能只是招聘热潮后的正常回落，但信息通信等行业的调整幅度之大带来了更大的未知数。如果企业能够通过自动化，以更少的初级员工维持产出，欧洲将可能面临一个令人不安的悖论。整体劳动力市场看上去仍有韧性，但即将进入劳动力市场的年轻人却面临越来越大的困难。恰逢此时，人工智能开始推动这些行业转型，而这原本正是高学历年轻人希望找到第一份工作的地方。（胡怀莹译韩超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