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事科学院
探寻笔墨的“宓”境
发布时间:2026-10-16 来源:解放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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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style="text-indent: 2em; text-align: justify;"><img title="121016_p7.jpg" src="https://jskxy-zg.cnfin.com//proxy/upload/manuscript_resources/image/2026/10/16/67fbccb4321f49e78c74e1b5ddb8ea48.JPEG" alt="121016_p7.jpg" imagerela=""></p> <p style="text-indent: 2em; text-align: justify;">曾宓《造化因缘图》纸本水墨 二〇二〇</p> <p style="text-indent: 2em; text-align: justify;">本报记者 陈俊珺</p> <p style="text-indent: 2em; text-align: justify;">近日,正在广东美术馆新馆展出的“万象由心——曾宓艺术大展”呈现了知名水墨画家曾宓各时期的近100件(组)作品。</p> <p style="text-indent: 2em; text-align: justify;">曾宓的艺术探索是中国水墨现代转型历程中一份鲜活、厚重、不可缺失的艺术样本,他的艺术源头与海派艺术深刻相连。去年,“其命惟新——广东美术百年大展”在上海美术馆举办。今年以来,曾宓等江南代表性水墨画名家又南下岭南,实现了一场异地文脉的互鉴。</p> <p style="text-indent: 2em; text-align: justify;">中国画是“浸润”出来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 text-align: justify;">曾宓,号三石楼主,福建福州人,1957年考入浙江美术学院(中国美术学院前身)中国画系山水科,得潘天寿、顾坤伯等名师亲授。1984年调入浙江画院任专职画师,生前为浙江画院艺委会委员,国家一级美术师。</p> <p style="text-indent: 2em; text-align: justify;">在曾宓的艺术谱系中,有三位大师的影子:黄宾虹、林风眠、潘天寿。曾有人评价曾宓“于黄宾虹处求笔墨,于林风眠处学理念与色彩,于潘天寿处悟构成”。</p> <p style="text-indent: 2em; text-align: justify;">青年曾宓一见黄宾虹的山水便心生倾慕,悄悄临摹。习作遗落在教室被老师潘天寿见到,潘先生嘉许道:“黄宾虹的画,曾宓还是可以临习的。”这番勉励令曾宓大受鼓舞,他常赴黄宾虹故居观摩,并借取山水真迹回校潜心研习。1960年创作的《摹黄宾虹白描山水》呈现了青年曾宓对黄宾虹线条语言与山水格局的体悟,是其笔墨骨架的重要源头。</p> <p style="text-indent: 2em; text-align: justify;">自20世纪80年代起,曾宓开始探索创新,撷黄宾虹、林风眠两家之长,不断深挖传统精华。林风眠长期在上海生活与创作,其“调和中西”的艺术理念深刻影响了上海乃至整个江南地区的艺术生态。曾宓虽在浙江美术学院求学,但林风眠的艺术思想早已渗透其中。</p> <p style="text-indent: 2em; text-align: justify;">曾宓的笔墨语言,最为人称道的是对宿墨的运用。为了强化浑朴厚重的美感效应,他在宿墨的运用上采取了较为极端的做法——把渣滓颗粒更粗的浓宿墨和水直落,泼写结合,积破并用,将宿墨、渍墨、积墨、泼墨、破墨等墨法混合使用,又辅之以水渍法、冲写法、背敷法等,把宿墨肌理的偶然性变成必然性,使整个画面充溢着一股神秘而迷蒙的氤氲气息。</p> <p style="text-indent: 2em; text-align: justify;">这一技法让墨色的浓淡、渗化、虚实变化成为塑造画面空间的核心手段,而非渲染气氛的辅助。换言之,墨法本身获得了独立的造型功能。曾宓曾说,中国画是“浸润”出来的。他的画漾着水韵,含蓄蕴藉,表现江南的晨暮、月霁、云雾、晴岚,有着浓郁的宿墨淋漓浑茫之趣。</p> <p style="text-indent: 2em; text-align: justify;">江南与岭南,彼此照亮</p> <p style="text-indent: 2em; text-align: justify;">曾宓晚年渐敛绘事,专意书道,坚持“以画入书、以书润画”,将绘画的构成意识、墨法层次与空间审美全然融入书法创作。</p> <p style="text-indent: 2em; text-align: justify;">2021年,曾宓在上海宝龙美术馆举办书法个展“我,90后——曾宓书法题跋展”。他在书法创作中以题跋拓片的方式对书写艺术进行重构,在墨色干湿互补、浓淡相间的丰富境地中走向了“书以画境”的全新面貌。这种绘画与书法的双向渗透,本身就是一种内生现代性的体现——它不依赖外部形式的革新,而是在中国书画自身的语言体系中,通过书写方式与视觉构成的持续重组,生成新的表达可能。</p> <p style="text-indent: 2em; text-align: justify;">近现代以来,岭南画派以“折衷中西”为旗帜,以开放的姿态融合写生实践与外来艺术理念,走出了独具特色的国画现代化道路。从高剑父、高奇峰、陈树人到关山月、黎雄才,岭南画派始终保持着对外部视觉资源的敏感与吸纳。曾宓的艺术创作则受到黄宾虹、潘天寿、林风眠等人的影响,专注在传统笔墨内部挖掘变革的潜能,以近乎内省的方式完成现代转型。</p> <p style="text-indent: 2em; text-align: justify;">这两种路径并非对立,而是构成了中国画现代转型之路上的两个重要坐标。岭南画派的“折衷中西”更侧重于从外部引入新的视觉资源,而曾宓的“内生现代性”则更侧重于在传统笔墨内部进行深度的语言重组,其变革动力来自对笔墨本体价值的持续追问与对文人画传统的当代激活。</p> <p style="text-indent: 2em; text-align: justify;">这种差异背后,是江南与岭南两种文化性格的映照。江南文脉讲究含蓄蕴藉、逸气风雅,曾宓的宿墨氤氲、水韵淋漓,正是江南自然气候与人文气质的笔墨呈现。岭南文化则以开放包容、革新务实为特质,其写生精神与色彩表现,正是这片土地面向海洋、面向现实的视觉回应。当曾宓的江南水墨南下岭南,两种气质在展厅中互为参照、彼此照亮。</p> <p style="text-indent: 2em; text-align: justify;">据悉,“万象由心——曾宓艺术大展”在广东美术馆展出后,计划于2027年巡展至上海。届时,这位海派文脉的当代传承者,将回到他艺术精神的原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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