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事科学院
人工智能出点子,最终判断由我做
发布时间:2026-10-26 来源:参考消息 09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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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国《金融时报》网站10月14日文章】题:我如何借助人工智能,在16岁成为国际象棋特级大师(作者 阿拉夫·登拉)   我在6岁之前参加了人生第一场国际象棋正式比赛。十年之后,我坐在波斯尼亚的一个酒店房间里,使用两个人工智能国际象棋引擎谋划进攻,这一步将铺平我通往特级大师的道路。   当我仔细分析即将对阵的对手在近期比赛里走出的每一步棋时,人工智能给出的策略出现了分歧。一个建议采取强势的震慑打法。另一个推荐更为平缓的压迫战术,试图在数小时的对局中消耗对手。   我化解了这两种思路的冲突,制定了一套先主动进攻、之后转为保守打法的方案。但第二天上午对局开始后,这一计划遇到了麻烦。我损失的棋子超出预期,这意味着我必须做出选择:要么继续强攻,承担输掉比赛的风险;要么以走向和棋为目标。人工智能无法在一局比赛中间提供帮助。由于我的剩余时间少到危险的地步,我决定继续进攻。   十步棋之内,我把对手的王逼到一个位置,将死已经不可避免。他伸出手表示认输,我在结束这项赛事时拿到了我需要的积分。   我知道人工智能技术的进步加快了我成为特级大师的进程。如今我会在比赛前使用多个大型数据库,查找对手惯用走法的潜在应对方案。我依靠两个国际象棋引擎开展专门推演,即“如果这样走,就那样应对”的全面走法规划。其中一个基于规则的传统引擎可以在数秒内推演数万种变化。如果由我自己来计算每一种变化,就需要耗费数小时。另一个是神经网络引擎,基于谷歌深层思维公司AlphaZero程序的理念打造,它会更加审慎地评估。   使用这两个引擎,可以帮助我从完全不同的战略角度思考走法。第一个引擎更擅长依靠直接计算评估棋局局势。第二个引擎更擅长构思乍看之下我会质疑,但实际效果出人意料的好棋。无论两个引擎是结论一致,还是像我在波斯尼亚取胜前一晚那样出现分歧,它们都有价值。但最终做什么,只能由我自己决定。我在生活中其他方面对人工智能的定位也类似:人工智能可以出点子、做准备,但最终判断仍由我做出。   今年我升入高中三年级。我听到评论人士主张,我们应当让教育远离人工智能,因为大范围使用它会造成过度依赖、削弱智力。对此,我希望告诉这些评论人士,他们这种预测的假定条件在国际象棋领域就能看到,但灾难性的结局并未到来。   我每周会花数小时使用人工智能辅助的国际象棋工具进行训练。我认识的所有认真下棋的选手,训练时长都不比这少。按照有些人应用在教育领域人工智能上的逻辑,这意味着我们的判断力现在应该已经衰退。然而事实恰恰相反。这批借助人工智能引擎训练的棋手,属于史上实力最强的群体之一。   自从1997年加里·卡斯帕罗夫和国际商业机器公司(IBM)的机器对弈之后,人们一直说,国际象棋作为一项有意义的人类活动,前景堪忧。但直到如今,国际象棋仍在蓬勃发展。   其中一个原因,是对人工智能何时使用、何时不使用进行清晰划分。国际象棋计时器一旦启动,我们棋手就必须依靠自身的直觉和判断。人工智能抬高了门槛,而我们跨越了这道门槛。中小学和大学也应当做出类似区分:学习阶段可以拥有充足的人工智能资源和支持,而考核阶段必须严格独立作答。   大语言模型可以作为随时能提供帮助(且富有耐心)的辅导老师。借助大语言模型,我的一些朋友现在对于某些学科已经足够精通,能够看懂大学里前沿的研究进展。我借助人工智能语言学习应用学习西班牙语,现在我的西班牙语水平已经可以学习西班牙文学课程。   就算我手动完成棋局推演、花更长时间成为国际象棋特级大师,世界也不会变得更糟。但面对令人惊叹的技术创新,如果我们在整个教育体系里对人工智能采取封闭的心态,那么由此带来的损失,是所有个人荣誉加起来都远远无法抵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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