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报说中期选举或成美国会代际更替“分水岭”
【本刊讯】美国《基督教科学箴言报》网站10月8日发表凯特琳·巴布科克和维多利亚·霍夫曼的一篇文章,题为《中期选举可能标志着美国国会代际更替开始》,全文如下:
美国人说,他们期待国会迎来代际更替。
国会议员的平均年龄比美国普通民众大20岁。目前,3/4的参议员属于“婴儿潮一代”或“沉默的一代”,而民调显示,大多数美国人支持设定议员年龄和任期限制。此外,公众最近还批评议员们对人工智能这类议题缺乏认知——而这些议题往往更容易被“数字原住民”所理解。
变革似乎正在发生。《基督教科学箴言报》的一项分析显示,在27个众议院席位竞选中,现任议员要么即将离任,要么初选落败,这些席位将迎来更年轻的继任者。在其中21个席位中,新任众议员的年龄至少小10岁。在另外4个席位中(例如得克萨斯州民主党众议员劳埃德·多格特即将退休留下的席位),即将离任的婴儿潮一代议员将由一名千禧一代接替——二者几乎相差两代人。
一些国会议员因在职时间过长而被批评与影响许多美国人的现实议题脱节。然而,随着议员退休或其他原因离任,年轻立法者有了进入国会的机会,他们可能会关注不同的议题。
参议院的情况也类似:在14场空缺席位的选举中,有11场的两位候选人都比离任的现任议员年轻(这其中就包括前共和党参议员林赛·格雷厄姆的席位,尽管其接任者达琳·格雷厄姆是经任命而非选举产生的)。
“我们似乎正处于一个转折点。”圣母大学政治学教授吉姆·库里(他曾合著过一项关于国会议员年龄与代表性的研究)说,“在国会及其领导层持续老龄化了大约10到15年之后……我们开始突然看到这种转变。”
这种转变不会是剧烈的。尽管选民对年长一代主导国会感到不满,但在今年夏天的初选中,许多现任议员仍击败了更年轻的挑战者。不过,国会正经历着近乎历史最高水平的议员退休或转而竞选其他职位的浪潮,这为新一代立法者敞开了大门。
库里博士指出,这一点至关重要,因为这些新晋议员与更广泛的美国民众有着共同的生活经历,他们关注的重点可能与那些已在任数十年的资深议员截然不同。专家们以1974年的情况为例:在理查德·尼克松总统辞职后,选民选出了一批被称为“水门孩子”的新晋议员——他们是一群年轻且具有改革意识的民主党人。
“议员们感兴趣、会被吸引或投入精力去关注的议题类型往往与他们的年龄有关。”库里博士说,“年轻议员会投入更多的活力、关注和努力去处理那些……对年轻一代美国人更为重要的议题。”
代表年轻一代美国人
专家指出,年轻一代议员往往更贴近那些对其同龄群体影响深远的议题。“未来核心小组”是一个支持千禧一代及Z世代议员(无论党派)的组织,其主席莱拉·扎伊丹表示,近年来当选的年轻议员在推动将学生贷款问题上升为全国性议题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即便在扣除通货膨胀因素后,1992年至2022年间美国家庭平均学生贷款额仍增长了3倍以上,这使得该问题成为这些世代尤为关注的焦点。
还有许多其他议题也能引起新一代人的共鸣。
“看看年轻选民面临的挑战。”得克萨斯理工大学政治学副教授蒂莫西·诺肯说,“比如医疗保险、职业发展、购房等,我认为国会里那些年长的议员并不完全理解当前的经济环境有多么艰难。”
重大事件和趋势也会在整整一代人的集体记忆中留下烙印,进而影响他们对待政治的态度。库里博士将“9·11”恐怖袭击等事件称为“代际时刻”,这类事件会决定某一年龄段人群看重什么,以及他们如何看待各类新闻事件。“婴儿潮一代”等年长群体大多对社会主义更为抵触,不少专家将此归因于他们亲历了冷战。
“在巴以问题等议题上,民主党内部确实存在代际分歧。”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政治学教授埃里克·席克勒尔说,“年轻一代议员步入成年的年代,中东地区的局势已然不同,所以他们看待中东事务的预设认知和老议员存在差异。”
与此同时,根据布鲁金斯学会的一项研究,近年来共和党内部也出现了代际分歧,主要体现在对新移民的开放态度、商业监管的必要性以及对特朗普总统的看法等方面。
立法思路
年轻一代的议员在立法与治理流程上,也可能秉持不同的行事思路。专家指出,新晋议员往往更倾向于挑战党内领导层,不过,这种倾向究竟源于代际观念的差异,还是仅仅因为新议员急于表达诉求,尚难断言。
席克勒尔博士推测,年轻的民主党人可能不太愿意听从党内领导层的指挥,也可能难以接受这样一个现实:他们未必能发起每一场想要针对特朗普总统的斗争。
他举例说,民主党人可能会向众议院少数党领袖哈基姆·杰弗里斯提出“一些相当棘手且相互冲突的要求”。
扎伊丹提醒人们,不应预设某一代人会以何种方式看待领导力。她的机构研究发现,在2024年大选的候选人中,相比其他年龄段,属于Z世代(出生于1997年至2012年间)的人群更有可能以第三方或无党派人士的身份参选。她表示,该数据质疑了一种固有论调,即年轻一代往往持更极端立场或在意识形态上更具党派偏见。
“他们关心的议题和自身看法远比想象中复杂,不能用固化标签一言以蔽之。”她说。(王笛青译)